兵革无不皆然,汉世与匈奴共其志,更为同祖同源,炎黄血脉子孙虽多相敌,但犹愿为友者,亦在多数,白登之围本无解,然终以华夏之祖告谕,使得其和也!——华夏鼎世
汉世七年,汉世帝国和匈奴联盟于并州的万里长城边上列好了军阵,双方开始了正式的对峙。汉军方面以刘邦为首,主力是重步兵军团。匈奴方面是以冒顿为首,主力为较为分散的骑兵精锐。双方都不敢主动试探,而这里恰恰是中原和草原的交接点,谁先进攻,就代表着入侵到了对方的领地!
“天子,这是冒顿方的名单。”陈平拿着调查来的资料给刘邦,意图知己知彼百战百胜。但刘邦看了几眼便丢下了地上,显然是看不上。
“天子,这些可是匈奴联盟的各个首领啊,您不能不看。”作为此战汉军军方的高度机密,陈平恨不得把这些名字背下来。可是陈平在经过一番努力后,发现根本就记不住。
“看了看了,但名字古怪,朕记不住啊。”刘邦无奈的样子,让陈平也觉得好笑:“也是,臣也记不住。”
草原势力从华夏的夏世开始,就不断的在产生新势力。老旧的势力经常一不小心就被新势力灭掉,除了口口相传的事情外,是一丝痕迹都不留的。所以草原人起名字并不如中原人一样按照姓氏来,更多地是通过草原独有的语言,来命名认为有意义的叫法。这就让汉人们除了冒顿之外,基本上摸不透其他的匈奴将军们,到底谁是谁。
不过刘邦等人不怕,谁是谁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该如何处理接下来的挑战。
刘邦记不住冒顿的人,但冒顿能记得到刘邦的人,在找寻了若干遍后,还是没有找到韩信的名字:“这淮阴侯去哪里了?”
双方都是刚刚立国不久,谁都没有经历在对方身上耗费太多,只能经过前期的调查,看看能不能寻找得到一些有用内容。
“单于,韩信有那么厉害吗?”匈奴人绝大部分都不懂项羽的厉害,所以便无法得知在正面击败项羽的韩信是何等人物:“中原人口太多,信不信,死个三五十万在冬季过去之前便可以恢复。当下韩信没来,自然是中原的皇帝留有后手,不得不防。”
冒顿想对了一半,对于战神韩信来说,刘邦当然是当做王牌用的,同时也怕这次国战抢了自己的风头。但最关键的还在于,刘邦和韩信在相互怄气,谁都不肯先服软。
这些内部的事情连刘邦身边的近臣都大有不知的,更别说冒顿这个远在草原上的雄鹰了。
冒顿针对刘邦的认知稍微的改变了对策,企图先把刘邦引入自己的地盘,然后予以围困,最终看看汉世帝国的王牌韩信,是否会有动向。
“让韩王信先做出表率,让他们内斗去。”冒顿下令后,韩王信开始对刘邦进行佯攻。只是汉兵们不愿意为韩王信卖命,做出叛国之事,导致韩王信还没怎么真正的反应过来便被迫的逃到了匈奴那里。
对于第一个背叛自己的人,刘邦哪里能忍得了:“进攻!”
此时天寒地冻,对于全国精锐的汉军来说,靠南边的士兵是有些撑不住了。樊哙把消息告诉了刘邦后,刘邦回道:“分批而进,我刘邦亲自打头阵。”
刘邦本来就有意自己先入,让后续部队步步紧逼,但显然这样的行为使谋士陈平和娄敬害怕了起来:“天子,韩王信已经把西线战事给弄乱了,不把这些事解决掉就孤军深入,臣不能认同啊。”
没办法,刘邦只能先率部队转头把韩王信弄丢的地盘给抢回来,结果就遇到了韩王信的将军王喜。在轻轻松松的杀了王喜后,
这让刘邦好大喜功了起来,望着天地之间绿悠悠的草原,嚣张的说道:“听说冒顿把左右贤王都召唤来了,将士们,活捉左右贤王。”
左右贤王是冒顿的左右手,类似樊哙于刘邦的位置,刘邦当然不能放过。而且不仅如此,刘邦还顺便的解决了匈奴人的阴谋——拥立赵国后代赵利为王,割据中原的地盘。
初仗的绝对胜利,让刘邦和冒顿的心里都有了微妙的变化。刘邦认为可以决战可以决战,而冒顿则认为是不能决战不能决战。
汉军施压,匈奴示弱,让刘邦实在是忍不住了:“入草原!”
从夏商周秦到汉世,除了蒙恬亲自带领秦军主动进攻草原外,便是刘邦率领着汉军主力,由帝王的身份,杀入了这一望无际的草原。
这种国战,最累的除了刘邦之外,便是在洛阳战战兢兢的萧何了。因为萧何此次的任务不仅仅是要完成战争需要的各种后勤,还要按照刘邦的意思,在汉世八年春季到来之前,新都皇宫的建设,就要建好。而现在最让萧何犯难的问题不是别的,而是手上没钱。
“子房,你说说看,咱们这个立国之战,是不是做的有些提前了?”萧何是真的上手之后才能够明确的感觉出来事情是有多么的棘手:“相国,这是天子的决定,咱只能遵从。”
张良自己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便有了退意,所以说话做事处处给自己留退路。包括这次立国之战,也是多番推辞。
“子房,咱俩的交情你就别扯那没用的,天子下的命令咱们是要做,可你也得给我想点对策。”萧何当下最大的问题就是兵源无法支援,如果三十多万的汉军主力出现了问题,萧何是拿不出兵来的。
这样的事情也难怪,刘邦手下的将士太多太杂,其中早有异心的人除了韩王信外,还有很多。只是萧何不想惊动这些人,想等刘邦班师回朝后再说。所以一想到刘邦班师回朝后新都的问题,萧何就想睡觉:“子房,我有些犯困了,你把计划写下来再走吧。曹参,好好帮着子房兄。”
萧何扭头入了房间,而后呼噜声缓缓而出。曹参也是无奈,只好和张良一同计划着。
“曹参,萧大人之后,便是你了。”张良的话曹参听懂了,但曹参不想说出来:“子房兄,咱就是做事的,其他的事情咱不管。”
张良第一次认真的端详曹参,也觉得曹参是个牛人:“你能这般理解最好。”
二人先是对整个战局的时间进行了分析,知道不管是汉世帝国还是匈奴联盟,都不想在这场立国之战上进行长时间的消耗,一定会速战速决,挣个面子。
按照一个季度三个月,也就是整个冬季,双方的粮草都应该可以完全的撑住。以这样的计划开始,张良的心里开始有了一个比较大的轮廓,而且这个轮廓,是没有淮阴侯韩信的。
张良之所以不争不抢有所退意,很重要的一点是张良看透了刘邦这类人的本质,知道越熟悉的人在今后会越有危险。在张良的心里,韩王信其实就是被刘邦逼反的,现在淮阴侯韩信这般作为,以刘邦的心态哪里会没有反应?
这场仗赢了还好,若是输了,刘邦回来肯定要拿淮阴侯韩信出气!
张良越想越无奈,最后只能暗叹一声无奈,却被曹参听到了:“子房兄,您这一声叹气,估计是看到未来了吧?说说看,谁的未来?”
张良看着曹参,心里琢磨着人人心中都是有一杆秤,谁都不好对付:“不瞒你,是淮阴侯。”
曹参并没有惊讶,只是点了点头,示意自己也是这般觉得:“那其他人呢?”
“其他人...不好说,反正有几个基本都是没有好下场”对于这让的问题,张良不敢继续说下去了,曹参也不敢继续问下去了。
“子房兄,接下来的事情该如何去做?”曹参也一直在忙别的事情,突然参与相国萧何的业务,整个人都变了。
张良不是处理内政的人,也不擅长处理内政,对于一些事情只能靠猜测:“匈奴人的主食是牛羊,五十万人所消耗的数量不是一个小数,他们的后勤远远没有咱们强悍,速战速决才是他们的目的。”
“但据前方战报,匈奴人以守为攻,长时间停留在草原,是想引诱天子入草原吗?”曹参越说越害怕,幸好萧何起来了。
“别惊讶,我就没睡着。”萧何的冒头紧皱着,整个人都失去了往日的精神:“事情完不了,我倒不是怕天子怪罪,当下最重要的是赢得这场立国之战。”
萧何说完后,抬头看了眼张良:“子房,这次你真的应该跟着天子一起去。”
“这时候说这话没用,赶紧想办法。”张良也不知道自己没去是不是做错了,但现在只能将错就错,看看能不能弥补什么。
三人都是人中龙凤,思考问题也都独树一帜,渐渐地,事情有了眉目。
在萧何的计划中,新都毕竟在关中,而帝国的物资储备在南方,所以战争中需要的物资由南边的人进行押运,顺路把新都需要的物资也送来。并且这次和匈奴人的交战,大部分汉兵都是北方人,所以南边的兵源还是很充足的。
“赵佗那边,是不是也得注意一下?”曹参怕把南边的汉兵抽走去北边,会引发岭南的躁动。但张良却不这么认为:“当年若不是赵高和二世在,估计赵佗也不会自立为王。眼下正是中原和草原的决战,我想赵佗也是个聪明人,应该不会做傻事。”
曹参还想说自己的看法,萧何却开口了:“岭南和蜀地一样,都是易守难攻的地方,岭南充其量也就是五十万的兵力,还是上了年纪的。再者说,咱汉世帝国虽然才刚刚的建国立世,但综合实力远超南北。如果打持久战,即便是双线作战,咱也丝毫不惧。”
萧何是相国,整个汉世帝国的综合实力到底如何,萧何最清楚!
于是三人按照制定好的计划呈报给了吕雉,吕雉的回答也很简单,就是全权由萧何来处理。因为吕雉此时正有麻烦,还不是别人,就是戚夫人。
“吕后,咱都是齐地的人,你干嘛老是针对我?”戚夫人的脑子是有点问题,是因为家庭原因。
戚夫人年幼的时候家里太穷了,其父其母认为在那种社会的背景下,女孩不如男孩,所以便把戚夫人给卖了。至于卖家是谁,也没人能说得清楚,反正最后流落到了秦国。
这就让戚夫人从小到大没有一天有过温暖,咸阳城破后,心理扭曲的戚夫人反而觉得多死点人才好。直到见到了刘邦,一个快五十岁的男人,让戚夫人的心里多了一丝温暖,知道了原来这世上还有好人。
刘邦对待戚夫人也好的很,很快便有了一个孩子,这让戚夫人的心里,更加的安全了。
如果吕雉一直都在,如果吕雉没有经历过被擒被关押被侮辱,那么和同病相怜的戚夫人,多少还能宽容些。只是吕雉的突然出现,让庆幸了很久的戚夫人突然有了压力,知道了原来自己还是那个被买卖的女人,和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家闺秀,是有区别的。
戚夫人不好好的靠近吕雉,反而处处和吕雉作对,总认为刘邦会看在爱惜自己份上而保护自己。吕雉看在眼里笑在心里,毕竟没有人比吕雉更了解刘邦。
“这天底下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,你就是运气比他们好点。既然你都说了咱们都是齐地老乡,那么作为老乡我也劝你一句,拿你该拿的,做你该做的。”吕雉认为这就是自己的宽容,但戚夫人却认为这是挑衅:“呸,漂亮的多了去了你也排不上号,你家的娃被天子都踢下了马车,我还告诉你呢吕雉,天子说了,今后这皇位啊,是咱家的。”
吕雉一声不吭,并不是害怕,而是被气的。而且被气到一定程度后,吕雉反而笑了:“好好好,我就好好的看着你家的娃是如何成为皇帝的。”
吕雉让人赶走了戚夫人,顺便拿起了萧何送来的计划,再次的看了看:“哼,这些老狐狸啊。”
吕雉说完后,觉得还是能听到戚夫人的哭喊,心里也在可怜着戚夫人:“哎...你身世不好是你的错,你经历不好也不是你的错,但你头脑不清晰,不知道作为皇帝的女人需要多么的小心,看看这些人精吧,哎...”
吕雉的话虽然是在自言自语,但身后刚从宫外选拔上来的侍女却接口道:“吕后,坏人自有天收,您就别担心戚夫人了。”
“多嘴。”吕雉的语气根本就不是生气的语气,反而到了最后还笑了:“窦漪房,戚夫人我留给你来对付了。”
窦漪房是典型的宫外之女,长相清秀单纯。但就在这单纯的面容下,窦漪房却说出了一句让吕雉都惊叹的话:“戚夫人...她不配做我的对手。”
吕雉微微一笑的同时,淮阴侯韩信也是一样,在自己的领地里莫名其妙的笑了。
“将军,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?”蒯通已经非常非常老了,生怕哪一天就会突然的毙命。
“当个闲散人也挺好的,有吃有喝还没危险。”韩信刚才的笑,其实是幻想自己此时在北疆和匈奴联盟开战,脑海里模拟出来的战事也全都是胜局,让韩信不自觉的笑了出来。
蒯通也不知道自己的坚持是什么,毕竟现在已经天下一统了:“将军,等天子回来,你还能活?”
“别说丧气话,还有,别叫我将军,我是淮阴侯。”韩信一再对这个侯爵心生不满,同时又对刘邦那非刘姓不得封王的事情感到无奈:“若这般结果,汉世能走多久?”
“汉世能走多久跟你韩信无关,你好好想想你的结局吧。”蒯通真的想一走了之,可每每走出韩信的屋子后,都感觉此生白活了:“我早已经把当年的事情告诉了你,可你为何还是这般做事?”
蒯通原本就是刘邦那边的人派去韩信这里的,等汉世帝国的封侯仪式结束后,蒯通就把自己的情况全都说了出来。结果韩信就是请蒯通喝了顿酒后,便什么也不再谈及。
二人就这么耗着,韩信不理世事,蒯通着急不已,直到张良的到来,二人的关系才有所缓和。
酒桌之上,张良也能看得出来韩信是越来越嗜酒了:“韩信,对此战你有何看法?”
“平常都是你子房兄琢磨事的,怎么今日问起我来了?”韩信不是没有对策,只是觉得除非自己是主帅之外,这对策就是坨屎。
张良也是有脾气的,当年敢去刺杀始皇帝嬴政就是个例子。只是越来越年长的张良已经从华夏的道家文化里,摸索出来了人生感悟,放在年轻时会一把把韩信的酒水打翻不同,此时的张良,心淡定的很。
“哎...咱是无官一身轻,陈平的智谋也可以,可以代替我张良。只是你啊...韩信,你真的就认为你躲得过去吗?”张良的话让蒯通紧张了起来:“子房兄,难道是天子他...下决心了?”
“天子什么都没说,咱是猜的。”张良看着韩信那两眼无神的样子,心软了下来:“韩信,明日跟我一起写信,我亲自送到天子手上。”
“行行行,你说行就行。”韩信嘴里说着行,但第二日一早就不行了,死活都不写。
张良最终只能摇了摇头,看着这个和自己一同被刘邦认定为汉初三杰的人,放弃了自己的救赎。
中原的事情基本都有了定性,可刘邦却在连连的胜仗中忘乎了所以。
“陈平,你知道吗?咱之所以要亲自来,就是因为要给那淮阴侯韩信看看,没有他在,咱照样打胜仗。”刘邦有时候称朕,有时候称寡人,有时候称咱,没有一个准确的称呼。可陈平知道,这才是刘邦可贵的地方:“天子,淮阴侯不是万能的,但对付冒顿这样的对手,还是要小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