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掉这个王树根易如反掌,但是盖州也失去了一个发展的机会,我是盖州知府,并不是这些工人的知府,还请殿下见谅。”张长河给朱慈烺鞠了一躬。
朱慈烺死死的盯着这个张长河,半晌之后,他开口道:“你很有政治头脑,但是,我可不认为这个王树根能够这么轻而易举的将钱交出来。”
张长河闻言自信的说道:“交出来,还能有活路,交不出来,他全家都会遭殃。”
“我已经调查过了,现在这个王树根已经将自己麾下的财产全都过继到了他的子女名下,他手中怕是只剩下一些私房钱。”
“这些钱肯定是要他的子女出的,但是看他的这些反应,肯定也是早就想到了,他有一天会被这样要账,所以他肯定是早有准备。”
“如果现在就判死他,事情到最后怕是很难在现有法律框架下完成,到时候只会更加麻烦。”
“所以也请殿下考虑一下实际情况放他一马,也算是给盖州一个机会。”
听着张长河的话,朱慈烺深思熟虑了很久之后说道:“好吧,这件事你做的不错,但是如果让我在知道类似的事情之后,这便是你的失职了。”
说罢,朱慈烺拍了拍张长河的肩膀,也算是鼓励了两句吧。
……
走在盖州的大街上,朱慈烺对杨若虚问道:“你觉得,张长河这个判决如何?”
杨若虚先是点了点头,然后又摇了摇头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,又点头又是摇头的?”
杨若虚抬头看了朱慈烺一眼,随后说道:“这法律,也不是绝对的没有漏洞的,要因地制宜,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判决。”
“如果把那个王树根真的一棍子给打死了,那么这些工人想要要回工资怕是真的难上加难了。”
“从这方面看,他干的是一点也没错,他才能不小,但是我心中总觉得不是很舒服。”
“他多少带点官僚作风是吧。”朱慈烺一针见血的指了出来。
杨若虚点了点头。
朱慈烺闻言也是一阵苦笑:“这本来就不是他的工作,应该是金州知县处理的事情,在这之前就应该将这全家都按在金州的,现在这些人都已经来到这里建设起了工厂,在想要处理就要考虑的更多了。”
其实朱慈烺也想快意恩仇,直接杀到这王树根的家中抄家进行强制赔偿,但是确实有点违背现行法律,朱慈烺甚至觉得,如果不是自己亲自带着这些工人前来,这个事情拖上一年半载的都有可能。
杨若虚牛头看了看朱慈烺说道:“现在怎么办?去追赶火车还是在这里等着这件事情结束?”
朱慈烺扭头看了一眼杨若虚:“你不都知道吗?还要问我。”
“哈哈,我也觉得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的结束,咱们还是将热闹看完了再走吧。”杨若虚笑道。
对方流氓无赖,指着大明律是不管用的,最有效的东西还是刀枪棍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