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点了董政几句之后,朱慈烺也没有过多停留,而是再次乘坐上了火车一路向北狂奔。
路过吉林和哈尔滨的时候,朱慈烺象征性的停留了一下,然后和这两个省的巡抚会谈了一下。
这两省巡抚都是于谦等人提拔起来的,朱慈烺并不熟悉,但是从第一印象来看,这二人都是那种务实的官员。
再次强调了让他们注意工人情况的事情之后,朱慈烺便再次乘车北上。
从哈尔滨继续北上,一直到了绥化,车子终于走不动了,这是这条铁路大动脉的终点。
也是整个黑龙江最北边的大型城市之一。
王佷和吕达康虽然先走一步,但是没有朱慈烺带来的那些设备,他们再往前走却也是寸步难行。
当朱慈烺从火车上下来,王佷连忙迎了上去:“殿下。”
“免礼,绥化的情况怎么样,各项物资都已经筹备完成了吗?”朱慈烺问道。
王佷点头说道:“准备好了,目前为止,粮食足够两年食用的,另外,那些发配去辽北的犯人已经先行一步了。”
“至于那些农户,其中一些不想再去辽北了,他们决定留在黑龙江,下官也并没有强求,但是还有一些准备继续北上,总共有两万人口,算上在辽北的那些人口,这次过去,咱们总共能够在辽北留下十万人口。”
朱慈烺点了点头,去辽北这件事一定要自愿,要是真的强迫百姓去,那到了也只会惹麻烦,给管理带来困难。
所以,朱慈烺也并没有怪罪王佷。
随后,他又问道:“那个陈家大少爷呢?有没有临阵脱逃?”
朱慈烺说得自然是陈平安,原本朱慈烺打算带着他一起走的,但是工人这件事耽误了太多时间,所以只能让陈平安跟着王佷一起走。
王佷自然也知道陈平安的事情,他对朱慈烺说道:“殿下,那个陈平安不仅没有临阵脱逃,反而有些怡然自得。”
“他看上去,比臣还要高兴。”
听到这话,朱慈烺忍不住笑了出来:“哦!还有这事?把他叫来。”
不一会,陈平安便过来了,此时已经是盛夏了,但是绥化的气温依旧只有十几度的样子,所以众人身上大多都穿着秋天的衣服。
看到朱慈烺,陈平安躬身跪拜。
“参见殿下。”
“平身。”朱慈烺用手虚抬,随后问道:“我看你这样子还挺高兴,早知如此,你随便犯下一些罪行,直接捞个流放奴儿干都司不就好了,省的在关内麻烦。”
听到这话,陈平安咧嘴一笑:“殿下,草民高兴是因为已经将心事放下了,这里没有陈家票号,没有陈家,更没有那些商人的尔虞我诈。”
“同时,也没有负担整个陈家延续的压力,所以草民自然是轻松。”
“我想,怕是殿下和这位大人也不及我轻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