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张长河根本不理,很快王树根便被脱了下去,随后张长河又对两个差役说道:“去,放出风去,就说王树根被抓了,让他的子女赶紧去找证据。”
安排完了王树根,张长河又看向了那两个工人。
“你们两个,本官再问你们,可有证据能够证明你们的劳动关系?”
李二牛和吴三你看我我看你,最终他们又看向了朱慈烺。
这时朱慈烺也不能再做下去了,他站起身来说道:“张知府,这些都是农民,根本不懂劳动法,所以便没有签订劳动合同,所以……”
张长河转过身来给朱慈烺鞠了一躬:“殿下,下官只是秉公执法而已,没有证据便不能追究别人的责任。”
“这是大明律的规定,如果殿下强硬的要下官进行判决,那下官也只能将案卷封存,送去刑部了。”
听到这话,那两个工人都傻了,他们完全没有想到,眼前的这个知府居然会如此勇猛,对朱慈烺都是这种态度。
而朱慈烺也是颇为意外,这家伙原则性还真是强。
更重要的是,张长河做的也没错,这两个人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,张长河也只能做到这一点。
而朱慈烺也是在沈阳亲眼所见那些工人们悲苦的样子之后,才会如此愤怒和激动的。
如果完全按着大明律进行的话,就是张长河的这种做法,双方互相拿出来证据进行质证,最后按着证据进行判决。
想到这里,朱慈烺点了点头:“好,你的地盘听你的。”
“但是,我也想以这些工人的代理律师的身份,告诉大人,这些人对劳动法并不了解,并且就实际情况而言,那些工厂主,在和工人签订条约的时候,占据着有利的地位,这些工人们为了生计,有些时候,也是迫不得已的。”
张长河并没有铁面无私到指责那些工人不懂劳动法。
现在全辽东普及文化教育也还不过几年,这些人中很多都不识字,就算是会写自己名字的都不多。
指着他们精通劳动法,那是为难这些人。
张长河并非书呆子,而是从最底层一步步爬起来了,所以在听到朱慈烺的话之后,他拱了拱手道:“这件事,我一定会办成铁案的。”
随后,张长河对那两个工人说道:“所谓证明劳动关系的证据,并非只有劳动合同,你们二十多个工人,每人找到一个非直系亲属的证人便可以证明。”
“也可以让他们写信件,按上手印进行证明,另外如果有日常的工作服,还有当地官员出示的公文,也可以证明。”
“最有效的证明手段,还是他们给你们结算工钱的收据,以及银票。”
听到张长河的话,那两个工人对视一眼之后,连忙说道:“有有有,这些我们都能找得到。”
听到这话,张长河说道:“嗯,那便去吧,不要怕花银子,到时候只要是正常花销,这些钱我都让这个王树根出。”
“我想,用不了多久那个王树根家中也会派人去你们本地去找证人,如果他们先一步到达,你们也不要慌,打听清楚究竟谁做了他的证人,然后再将你们自己的事情办成就是了。”
“记住,别慌,这王树根看上去张牙舞爪的,其实也就那样,只要你们不慌,慌得就是他。”
那两个工人闻言十分感激的对张长河鞠了一躬。
“谢谢张大人,谢谢张大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