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确实写着,这大老板几百万两白银都出了,不会连三万两白银都要欠账吧。”
“就是啊,欠工人薪水在我们辽东可是大罪,如果追究起来,不仅翻倍罚款,甚至还要坐牢的啊!”
……
一群本地商人不停的嘲讽杰克,而旁边的那些洋人商人,则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。
因为这确实是白纸黑字写在上面的,谁也做不了假,要怪只能怪杰克自己没看清楚。
然而,杰克确是有话说的,他开口道:“我抗议,我不认识汉字,这纸上面的文字,是我让人帮忙翻译的,所以我现在请求找到那个翻译的人。”
开玩笑,现在刘汉勇和徐胜年一个去了朝鲜一个去了长春,去哪里给你找来?
于是,梁储摇头说道:“抗议无效,先不说那个翻译我们知道不知道,就算是知道他是谁,我们找来了,你又怎么能够证明他给你翻译的时候,没有说这件事呢?”
“另外,我再问你,你让人家给你翻译,你给人家银子了没有?或者说给人家工钱了没有。”
杰克咽了口唾沫,最终摇了摇头。
梁储见状一拍桌子说道:“这不就对了,你既没有给人工钱,又没有证据证明人家是故意误导你的,那这就是别人好心给你帮忙翻译。”
“结果,你出了问题,确是要反咬对方一口,说是人家的责任,这于理于法都说不通。”
“再说了,就算是人家的问题,但是购买工厂的终究是你,这总不能是你去路边找人问路,人家告诉你了,然后你窜沟里了,回头还要找人家索赔吧。”
“你这不成了狗咬吕洞宾,不识好人心了嘛。”
此话一出,众人哄堂大笑,杰克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来。
然而,杰克还是不准备放弃,他接着说道:“那既然我的债务是继承上一任厂长的,那现在工厂是袁杰申的,他为什么不能继承我的债务?”
梁储指了指那拍卖行的告示说道:“这告示上写的清清楚楚,这工厂有债务需要一起继承,而你和袁杰申的协议上确是没有注明这一点,没有注明的话,谁的债务谁负责。”
“那总不能别人把你媳妇娶了之后,你媳妇三个月之后生下来了孩子,别人还要养吧,这很明显不是人家的,所以还得你来养。”
此话一出,又是一片大笑。
杰克看着手上的“证据”气的额头冒火,他对着袁杰申咬牙说道:“没钱,现在我的钱全都陪进去了。”
此话一出,袁杰申勾起了嘴角说道:“好,既然杰克先生无力偿还,那我申请对杰克先生的工厂进行查封,然后公开拍卖,用来偿还对我的欠款,如果无法偿还,那我申请再拍卖杰克先生的船只。”
这便是图穷匕见,当听到船只和工厂都要被拍卖,他急了:“现在你们这便是巧取豪夺!”
此话一出,袁杰申也愤怒了,他大喝一声道:“什么巧取豪夺,我告诉你我这还是帮了你还了这三万两白银。”
“如果不是我帮你还了,让三百多个工人起诉你,你就算是把钱还了,也得做一两年大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