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投机倒把的商人们,也全都破产,无数资产被清算,社会上的一场大洗牌开始了。
然而,和辽东相比,关内才是这场战争最大的受害者。
就在辽东贴出告示之后,辽东的粮仓还曾经对外开放让人参观了三天。
当得知现在金州粮仓还是满的的消息之后,陈矩差点没一头撅起在地上。
其实,目前金州粮仓也并没有太多的粮食,那粮仓用的是老办法,也就是阴阳仓,上下两层,上面是米,下面是空的。
这原本是贪官污吏忽悠上级的办法,结果现在变成了朱慈烺忽悠那些无良商人的办法。
此时的陈矩,心痛不已,现在的他才回过味来。
这朱慈烺完全就是在下套等着自己往里面钻呢。
柴得罗尔斯家族的杰克虽然也进来了,但是他见势不妙就跑路了。
而自己则完全是当局者迷,本着就算是失败了也不亏的思想,用白花花的银子,换来了大量的粮食。
这其中,还有不耐储存的红薯粉。
经过海上的漂泊之后,一些红薯粉甚至已经发霉了,根本不能再食用。
更要命的是,现在国库都已经空了,陈家票号也已经空了,陈家更是已经空了。
所有的白银,全都变成了粮食,而且全都是高价买回来的。
目前,各省官员的官府都没有办公经费了,这还都是小事。
更要命的是,目前军饷也没了着落。
马上就要过年了,要是没有军饷,这些苦大兵们闹起来,根本不用朱慈烺动手,他们就能把陈矩千刀万剐。
现在的陈矩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搬起石头来,砸了自己的脚。
“爷爷,平价抛售吧,目前河北、河南、山东、陕西、湖广五个省都比较缺粮食,只要咱们平价抛售,就不怕他们不买。”
听到这话,陈矩心中一颤,然而很快他便摇头道:“不能抛售,通知下去,一定要哄抬物价,每担粮食的价格不能低于三两银子。”
“一定要将本钱给捞回来。”
陈矩歇斯底里的怒吼着,然而,一旁的陈平安确是摇头说道:“关内的老百姓们可没有银子,他们有些铜钱就了不起了,三两银子一担,根本没人买得起。”
然而,陈矩目光确是凶狠到了极点:“哼,买不起,买不起就卖房子卖地,现在国家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,他们就要为国家分担。”
“你去安排一些人,将河南、山东、山西段的黄河给我掘开大口子,只要黄河绝了口子,没了粮食,我就不怕那些人不买粮食。”
听到这话,陈平安全身一颤,随后他咬牙跪在了陈矩面前:“陈大人,下官万死不敢奉召。”
听到这话,陈矩的眉毛几乎都要竖起来了,他对着跪在地上的陈平安厉声喝道:“你说什么?”
陈平安重复道:“如此断子绝孙之事,我就是死,也不会去做。”
陈平安说话的语气刚硬无比,犹如晴天霹雳一般,震慑在陈矩的心头。
这话即是在表明陈平安的态度,也是在对陈矩的威胁。
目前,陈家三代中,就数陈平安头脑灵活,又是嫡长子。
所以陈矩对陈平安是当接班人来培养的。
现在陈平安开口就是让陈家断子绝孙,这让陈矩也明白了,他要是真的逼迫自己的孙子去干这种事,那么这自己这个外柔内刚的孙子,还真的有可能一头撞死在这柱子上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