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重要的县交给张长河,足矣看出于谦等人对他的看中。
而张长河也和其他人不同,他没有吕达康为了经济而铤而走险,也没有董政的那般强硬刚正。
他属于那种传统官员,墨守成规,清正廉明,对于上级的命令坚决执行,对于下级的抱怨多有安抚。
对于百姓他也是十分厚待。
这种好先生,在辽东这种民风彪悍的土地上是很难混下去的,不过幸运的是,他还有一个好朋友,李大漠。
盘山县衙之中,张长河正在发愁,因为沈阳给他的命令是,除了今年的新粮食之外,存粮全都能够出售,优先出售红薯粉,红薯粉卖完了再卖大米。
每十天一卖,每次只卖五担粮食。
要求必须收取现银,粮食价格为一担粮食一两二分钱,不能高也不能低。
盘山县是农业大县,就算是城镇户口,也是有土地种的,只不过有的人懒得种,他们一般都是做点小生意。
所以这土地就全都租给了别人,土地租聘合同官府是承认的,不过租聘合同最多签订五年,而且价格也是有下限的,这也是为了防止土地兼并。
当然,如果私下签订,签订的价格就不管了,属于民不举官不究的事情。
而能够将土地租给别人的,一般不是亲戚就是朋友,价格也都是商量着来,有的甚至根本就没有签订合同,大多都是口头协议。
对于官府来说,这些都无所谓,反正是见了官,这些条约都是作废的。
正因为如此,所以,基本上每家每户都有存粮,今年的秋粮刚刚收下,家家户户中的存粮更是不少。
城市里的人收租金,也分两种方式,一种是收钱,第二种就是收粮食,属于分成。
杨若虚放告示的时机卡的很准。
正好在秋收完毕的时候,这告示一出,所有人收佃租都不收钱了,都开始收粮食。
他们都怕杨若虚将官仓中的粮食全都卖光了,然后他们吃不上饭。
而官府这十天五担的粮食,也更是加剧了这种思想,所以这粮价也开始上涨。
和四平县一样,也有不少投机分子趁机去乡下收粮食,然后囤积起来,准备来一招囤货居奇,哄抬物价趁机赚上一大笔。
张长河看着各个村子汇报上来的粮食价格,头疼不已。
现在村子上面收购粮食的价格,都已经到了二两银子了。
县城之中,成品大米和面粉的价格已经到了二两八分。
就是红薯粉也前所未有的上涨到了一两六分的价格。
如此物价飞涨,确是让张长河隐约感觉到一场粮食风暴正在悄悄汇聚。
“大漠,你说这王妃到底是怎么想的?她怎么会想着和关内做生意?”
“关内那些人全都是蛀虫,就算关内缺粮食,他们从我们这里二两银子买过去,转卖就得卖十两,与其如此,咱们还不如直接打过去呢。”
“即能够让关内的百姓们吃饱饭,又能够直接抢了那些蛀虫的粮食,多好!”
一旁的一个穿着都头衣服的男人说道:“哼,我哪知道?都说女人当家房倒屋塌,我看这话说的没错,现在于谦老爷和王爷都出了辽东,这整个辽东,非得让王妃给折腾坏了不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