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金州如此,盖州、沈阳、镇江这些率先建造起来工厂的地方,房价也全他娘的暴涨,很多穷苦老百姓,一夜之间全成了富户。”
“只可惜,我们本溪不行,差的太多了,即不挨着矿产,又没有政策,还没人管。”
“现在,主要工作就是给沈阳种粮食,我们县太爷几次去沈阳想要从户部中弄来一些钱财建造个工厂,只可惜,人家死活不给。”
“唉!真是时运不济啊。”
说着,店小二举起了酒杯。
二人一饮而尽,随后朱慈烺又聊起了刚才的话题。
“唉,这店的掌柜的是你媳妇吧,你这老板也真是辛苦,还得亲自去拉客。”
店小二闻言连连摆手:“不不不,我刚才是嘴馋了,没和您说清楚。”
“我是老板娘的远方表弟,这店的老板三年前去世了,原本我们还是整个本溪城的第一大客栈的,只可惜老板去世之后,来了一群强盗,将我们店打砸的不轻,非要将我们老板娘抢了去。”
“我和我姐,也就是老板娘一人拿着一把刀将他们给吓跑的。”
“后来报官之后,官府将强盗全都给咔嚓了,不过那些东西确是再也回不来了,没办法,只能将原本的客栈卖给了别人,我们又在这里开了一间。”
“客栈嘛,你也知道,地方好了自然是客似云来,地方不好就这样,伙计们也就散了,就留下我一个人和我姐干。”
店小二很能说也很能喝,自己说着说着就两口酒下肚了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酒托呢,不过这也正好,人在喝醉了之后,也会说出一些平时不敢说的话来。
听店小二说道官府,朱慈烺随即想起来城门口的那一幕。
“对了,我再城门口的时候,看到有人往城墙上写写画画,上面写了一大堆骂县官的话,该说县官把姜家老夫人给打死了。”
“有些事没有?”
听到这话,店小二呲笑一声说道:“放他娘的屁。”
“那孙子我认识,姓姜,是本溪本地人,以前也算是这里的地主,他仗着家中有钱有势,勾结建奴,欺压本地汉人,给建奴当狗。”
“后来,辽王爷摆平了建奴之后,官府来了他们又想要勾结官府,结果人家新开的县官不吃这一套。”
“直接将姜家的地都给分给当地的穷苦老百姓了,他们姜家敢怒不敢言。”
“后来,城池扩建要修路,正好路过他们那片地,官府也够意思,征收一亩地给补偿市价三十两银子,加每年三百斤粮食,给五年。”
“或者,在其他地方开垦两亩土地完全免税。”
“官府给老百姓补贴银子可是千古奇闻,所以大家也都和官府签字画押了,银子和粮食也都到手了。”
“然而,当到了姜家的时候,他们又不干了,说是要是修路还得动他们姜家的祖坟,还得让官府再掏五百两银子才肯放开。”
“这他娘的就是无理取闹了,他们说的那祖坟是他们老祖宗不知道从哪里埋的一个流浪汉的坟墓,他们的祖坟根本不在哪。”
“不过官府经过调查之后,还是答应给他们二十两银子,然而那娘俩就是不干。”
“俩人就住在那坟墓上面,来人动工就给赶走。”
“没办法,官府只能来人把他们带走,谁成想,那老太太尽头还挺足,直接把官差给打了。”
听到这里,朱慈烺直接笑了出来。
这他娘不就是钉子户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