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慈烺明白,自己去京城凶多吉少,但是他也有自己的底牌,那就是同归于尽的底牌。
现在张成功率领二十万大军进攻陕西,并没有在京城,说起来京城也算是空虚。
如果被人攻击,肯定防御不了多久,所以自己只要摆出玩命的架势,那朱慈炯就不一定真的敢动自己。
因为,他明白于谦的能力,也知道自己麾下这些悍将的能力,如果将他们激怒,他必定死无葬身之地。
这也是朱慈烺最大的依仗。
朱慈烺对面的于谦闻言也是咽了一口唾沫。
见他如此,朱慈烺又接着说道:“其实,不止是为了李贤、侯询他们,我也是为了我自己,也是为了整个辽东。”
“我父亲驾崩,我在朝鲜作战,甚至没有看父亲的最后一面,在那时我没有办法,相信父亲和列祖列宗也能够理解。”
“后来回到金州,各方形势复杂多变,我没有办法也只能留在金州处理政事。”
“而现在事情已经处理完毕,各方都已经安排下去了,我再也没有理由不去看望父皇了,如果真的贪生怕死,不去看父皇,那即是不忠也是不孝。”
“而眼睁睁的看着李贤、侯询等人被杀,确是不仁不义。”
“如此不仁不义之人,又怎能让天下人,让我的属下们服气?”
听到这话,于谦站起身来开始在房间之中渡步,片刻之后,他对着朱慈烺说道:“现在,不是和他们讲仁义的时候啊,你活着,我们才有未来,你死了整个辽东都会化作一盘散沙。”
朱慈烺摇头又说出了第三个理由:“现如今,各省的王爷,官员,天下的百姓,全都看着呢。”
“大家都知道我辽东王有可能造反,如果我现在造反了,就是出师无名。”
“而如果我现在去了京城,那从名声上我们和朱慈炯就磨平了,而如果他执意要将我杀了,那他又有什么理由呢?”
“他要是真的冒天下之大不韪,强行杀了我,那天下人又会如何看他?”
“到时候,只要有人顺手一推,他的江山必定就会不稳,所以他必定不会杀我,我想他最多只可能将我囚禁起来。”
“而到了那时候,我们在大节上已经不亏了,到最后再想办法逃出来便是!”
于谦看着朱慈烺心中十分想要笑出来,他轻声道:“殿下,您说的容易,如果他想要囚禁你,那必定是京城最严密的牢房,你又怎么可能说逃出来就逃出来呢?”
“京城之中目前还有我的暗桩,我很有把握能够逃出来。”朱慈烺说道
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家伙,于谦一时间有些不知再如何劝解。
片刻之后,他开口道:“这个事情太大,我不能做主,我要将所有人都叫回来!”
然而,朱慈烺确是将他拉住。“不必,我意已决,我之所以告诉你,只是因为你有能力,能够在我离开的这段期间掌控好整个辽东,而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