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子昂声音很低,但是朱慈烺确是听的清清楚楚。
听到这话,朱慈烺也不知应该说些什么。
作为一个现代人,他被动穿越到了这个乱世之中,刚开始的时候奋起抗争,只不过是为了活命。
之后看到民间疾苦,再联想到之后满清入侵中原之后的种种罪孽,他便想要改变这历史进程。
现如今,满清的威胁基本上已经消除了,只要自己稳扎稳打,多尔衮成不了气候,最多也就是偏安一隅。
而国内的百姓,似乎却也依旧处于水深火热之中。
他想要拯救那些人,用自己的方法。
但是,这似乎是个很难完成的任务,要么血洗天下士族,要么就听之任之。
没有第二条路选择。
如果有人能够代替他拯救黎民百姓,他也可得清闲自在。
到时候自己率船队横行天下,那才是真正的快哉人生。
如此想来,这皇位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。
只不过,这一切都是没有人威胁到自己和家人的生命安全的情况下。
如果,后来者如朱允炆一般,执意削番,要逼死自己,那他也不得不进行反抗了。
眼看着朱慈烺的目光明灭不定,王子昂沉声说道:“殿下,在我看来,情况还没有那么糟糕,陛下英明,他让定王去赈灾,一方面是想麻痹那些士族,另一方面,应该也是想要锻炼一下定王。”
“可是,这也不是父皇一个人说了算的事情。”朱慈烺声音多少有些沉重。
皇位这种东西,他可以不争,但是以他的威望,后来者能够忍受他这个扼守京师要塞的辽东王存在吗?
而皇位继承人这种事情,皇上自然是能够做出决定,但是如果文官集团集体抵制,到时候,以崇祯的手段,怕是应付不来。
思来想去,朱慈烺最终也没了个头绪。
尤其是对于现在崇祯的意思,他也不太明了。
虽说二人更多的时候是亲密无间的父子,但是有时候,朱慈烺对崇祯也是捉摸不透。
思索片刻,朱慈烺摇头道:“这些我管不着,现在我是辽东王,无论如何,也要先将辽东这个地方经营成一个铁桶。”
“父皇春秋鼎盛,之后的事情,就之后再说吧。”
听到这话,王子昂也只是一叹并未再多说。
这时,乌云那边已经开赌了,他们玩的是骰子。
一群人吆五喝六的玩的十分尽兴。
朱慈烺凑了过去,只见不一会功夫,乌云面前已经堆满了散碎银子和铜钱。
一旁的那些水手们全都盯着这个小姑娘,活像是在看一只肥羊。
朱慈烺明白,这是这些水手们再给乌云下套呢。
先让她赚点小钱兴奋起来,等之后瘾头上来了,再一点一点将她的家底掏空。
这是赌博的惯用手法。
朱慈烺不想让乌云陷进去,于是开口道:“玩两把行了,回房间还有其他事情呢。”
乌云有些恋恋不舍,不过她也没有违逆朱慈烺的意思。
“好吧。”说话间,她便想要将桌子上的银钱收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