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追出五六里远登上河岸打量,只见茫茫河水,滚滚而去,不见邵德光的船只。这时邵德光已经追出十里开外了。
众人又追出一段路,陆大侠聚众说道:“你们当地的人对这一带的村庄、路口全都熟悉,分头去把守搜寻。我料浪人一定还要弃船登岸。”
化从君很赞同陆大侠说的,立刻组织人力,分别把守村口和各交通要道。
化从君道:“陆大侠放心,别看浪人一时跑了。他们难逃出我徐州地界。天一亮,他们就没处躲了。”
化从君又分付人去招集人马增强堵截。
陆大侠与二侠、三侠聚在一起,向普贤说道:“咱们先回店房去看看缘通,万一汝峰师父不在店里,没人照顾他,他会急的。他的伤处也不知包扎了没有。”
一行人离开河岸向回走来。
再说汝峰,他从同佩楼出来,走出很远,不见有大队警察前来。汝峰心说:“不怪普贤说呀,他们真的靠不住。说得好好的马上就到,这时还没来。莫非他们诓我不来了?”
汝峰想回走,不理警察,又担心他们来了扑空,说自己撒谎。汝峰犹豫一时,心道:“我从没办过没信用的事,应该向警察解释清楚再回来。”
往前又走一段路,快到警察局了,听到了前面有队伍行进的声音。
汝峰心说:“还没诓我!”急忙迎了上去。
原来汝峰二次从局里出来,副局长真当事办了。他以为龙警长白天挨了骂,一定很不高兴,在睡觉呢。
到龙警长屋门前,见屋门紧锁。他又到“拿班头”那里去找。一进屋,见龙警长正与三名警察抽得满屋烟雾,坐在一起打牌呢。四人只顾玩了,不知他来。
副局长耐着性子打量一下屋里,说:“有紧急情况,你们赶快收牌,集合队伍去同佩楼抓人。”
有三人停牌一惊,另一人事先知道这件事。他也不慌,很会来事,先给副局长点上了一支香烟,故意问:“去那儿抓什么人?”
副局长道:“有一伙参与谋害冯国璋都督的凶手,逃来了徐州。现在这伙人正躲在同佩楼里。刚才,我得到了可靠情报。我们要抓住这伙人解往南京,立功受奖的机会那就来了!”
那警察道:“我知道了那伙人。他们是一伙日本浪人,准备去山东的,从咱这路过。白天和船伙斗武那三人,他们都是一伙的。邵德光傍晚时分,聚集了许多人,还请来一些武林高手,准备今夜找他们报白天的仇。
咱们的阿盛、阿成,与邵德光是义兄弟,也参加去了。不用我们动手了,那些人一个也活不了。我们天明去拣尸体,运往南京,同样可以立功受奖。”
那三人也都称赞:“是个好办法。”
副局长细想说:“不妥不妥。天明去不行。我们拖延一时前去,让他们打起来,到时候以维持治安为名,抓住活的解往南京更为有利。这伙人当中有个叫山芪的,我们特别要活擒他。他是谋杀冯老帅的凶手。”
副局长说完坐下,吸起了烟。那四人打了一圈儿牌,这才集合队伍前来。
汝峰迎到近前向龙警长道:“长官,不巧了。你们来得晚了。刚才被邵德光带人围住同佩楼,将他们杀的杀,放跑的放跑,人都走空了。邵德光又带人追去了。不知结果如何。”
龙警长听了道:“谢谢大师前来送信。我都知道了。”说完上马,紧催队伍,来同佩楼察看拣尸体。
汝峰回到店里,一边等候普贤和小和尚回来,一边心里高兴。暗说:“邵德光这伙青年也真厉害,抢了我的先了。有普贤从中帮助他们,这伙浪人不被消灭,也剩不了几个。就是有人逃去山东,也成不了大气侯了。我真没想到,除了我们之外,还有主动与外敌斗争的人呢。看来我中华儿女,都有民族气节,不是那种甘心受欺负的材料。”
汝峰正等得焦急,小和尚带伤被送回来了。汝峰一惊,急忙接过。
那青年道:“师父,他胳膊受伤了。”说完又急急告辞走了。小和尚一阵痛苦呻吟。
汝峰摅过他的胳膊,见是一颗子弹穿透股肱肌肉出去了,没伤骨头。汝峰找来热水为他洗去了血污。
疼得小和尚咧嘴道:“这该死的鬼子,不往头发上打,偏偏打这地方。我这胳膊就象要掉了。”
汝峰笑道:“不要畏刀避剑,打仗损伤是正常的。人类就是分争的世界,你若胆小怕事,就是无能,就要受人欺凌。为国家为民族就是死了,也是光荣的。我这就给你包扎上药,很快就不疼了。”
小和尚深受鼓舞,一瞪眼睛,果然坚强了,连道:“不疼不疼!日本鬼子的子弹没劲。”汝峰见他滑稽,很对性体,心里高兴;从身上拿出一粒药丸,研开塞进了小和尚的伤口里,又用布带为他包妥。
很快,小和尚道:“师兄,这里真的不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