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到车站,那车刚好客满待发,正鸣着汽笛,以示众人坐好。
二人跑向中间那节车厢,抓住车门,登上乘梯,向里叫:“里面的先生,请开门放我们进去!”
这时,列车已经徐徐启动了。二人急忙都脚蹬踏板站稳。里面的车警打开车门,道:“车已启动,本该不给你们开门。这样站立,多危险!快进来吧。”
车警随手将二人往里一拉,关上了车门。普贤向他笑道:“谢谢先生了。我们跑步到这里,还来迟了些。请先生原谅。”
车警见二人一僧一道,说:“算了,下不为例。快进去吧。里面还有座位呢。”
小和尚见车警还不高兴,也生气了,向普贤道:“给他赔礼了,他还不高兴,不理他。”拉上普贤便往里走。
到车厢里面,二人打量,见人不是很满,稀疏有座儿。
小和尚一眼看见了坐在中间的山芪,偷偷一拉普贤,向前一指,悄言道:“那不是?”
普贤顺他指向看去,见两胖一瘦,三个男人正对面儿坐着。里面坐的胖子正是山芪,另外二人十分陌生。
小和尚又贴近普贤附耳低声道:“外面坐的那个胖子长得特肥,一定就是肥仅次彘了。他是那个瘦子的保镖。那个瘦子就是从胶东来的,多畑焌大佐。你看他目不斜视,一表凶狠,一定不是好东西。”
普贤点头笑了。看他们前后,几乎没有坐位。只有山芪和那肥仅次彘的后面有一名小姐,正一人一座儿,最多只能让出一人的坐位。二人没过去打扰。普贤又拉小和尚向后走,左右寻找座位。在后面找了坐位,二人挨着坐下了。
普贤又偷偷打量山芪,心说:“真是冤家路窄,我匆匆上的这节车,不想他就在这儿。不用我费事各车厢找了。真是好极了!”又打量众人,想寻找三位大侠,见这里没有那三人。
普贤又暗说:“不必找他们了,这三人准是也在暗处盯着呢。山芪呀,这次你可真是插翅难飞了!”
小和尚也在偷偷打量那三人。他见多畑焌瘦长脸,长得凶恶,丝毫没有笑容,心说:“这人准爱生气。在车上没人惹你,你怎还不乐呢?还脸色那么难看!”
他又打量肥仅次彘,心中有些打憷,想:“这家伙胖得凶恶吓人,那体重足有好几百斤;若他打谁一拳,非揍扁了不可。恐怕这个人不好对付。”
他见肥仅次彘胖得颈项与头几乎不分粗细,大手张开足有礼帽大小,拳头一攥似铁锤相仿,正一只手抓着扶手,一只手紧握拳头,还忽然扭身看来了。小和尚不由自主向普贤紧靠。
普贤也趁机打量肥仅次彘:见他脸上的肌肉有的下沉,有的横突;额头肉厚,疙疙瘩瘩不平。
普贤暗笑道:“这人不怪叫肥仅次彘,果然长得象一头公猪。真是让人好笑。他准是久练气功的练家。”肥仅次彘向后看几眼,又扭回身去了。普贤不露声色,一直监视着他。
火车到徐州大站徐徐停下。山芪用日语向多畑焌道:“大佐先生,离这不远有座‘同佩楼’,是徐州出名的客店。那里建筑装饰不错,陈设讲究;老板裴正与我相识,他待人热情好客。咱们就住在那里,准备为他们接风。我已经先使人来租下了房间,一切安排妥了。估计咱们一下车,有人来接。”
多畑焌原来不懂汉语。他听了山芪的话很满意,用日语连道:“好好,很好。多谢先生!”
于是,山芪在前,多畑焌在后,肥仅次彘在后护卫,三人下了车。
山芪正停在车前四下打量,见先来租房间的那个先生,带着两名粉饰一新的小姐,押着几辆包车,向他们走来了。
山芪向前一指,转头道:“大佐先生你看,接我们的人来了。”
多畑焌望去,不看那男的,紧盯那两个花枝招展的小姐,乐得眯起双眼道:“长得太美了!山芪先生,你真是安排得好!”
到近前,他也不顾寒暄,一手抓住一名小姐,左顾右看,道:“太美了,太美了,中国的姑娘真美!”
他嬉皮笑脸说的日语。那两名妓女小姐不明白。山芪上前给二人当了翻译,作了介绍,相互寒暄几句。一同坐上包车走了。
普贤和小和尚跟在他们背后,出站来到同佩楼,见他们一同下车进去了。普贤道:“他们肯定就住在这里了。他们要接的那伙人,也得来这里停留。咱们在这附近先等三位大侠到来。”
二人四下张望,没有三位大侠的身影。普贤焦急道:“估计南京方向的列车也该到徐州了。我们别等三侠了。先去安排了落脚点,然后去车站接汝峰师父。他回来肯定从这里去开封找我,免得我与他走差了。”
小和尚点头同意。二人又张望一次远处,仍没有三侠的身影。小和尚道:“我们快走吧,三位大侠肯定能找到我们。”
二人信步离开同佩楼,走出不远,见路旁的一所民房窗户上有字“客店”,便去租下了。普贤又出来打量店前,见没有招牌,别无象征,不知店叫何名,担心回来记差了。
见前面有一棵槐树,树上有个喜鹊窝,喜鹊正喳喳欢叫。
普贤指给小和尚道:“看见没?记住这个,咱天黑回来也能找到这里。咱就叫这为:‘喜鹊客栈吧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