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个绑他的官兵不认识他,也不知谁是袁克定。一个官兵啪啪打他一顿耳光子,吓道:“密谋行刺,你还敢叫!”
另两个士兵也上前一阵拳打脚踢。打得袁克定晕头转向,狼嚎一般吼叫。
顷刻间,他被打得鼻青脸肿,衄血撒满了前胸。
屋里那些特务听见外面动静,早就慌了。官兵冲进屋里,特务纷纷开枪抵抗,还有的从窗户向外跑。官兵被特务打伤三四个。
众士兵一齐开枪还击,当场击毙了几人。有几个特务逃到院子里,边开枪,边四处乱闯寻求突围。几人所到之处都前面有人拦截,后面有人追赶。
众官兵四面威吓:“快投降!”
有三人见跑不脱,跪地举起了双手。官兵上前将三人紧紧地捆上了。剩下那个特务,滚在地上,开枪顽抗,被官兵一排子弹击毙了。
陆纹虎命令士兵看住三个活的,又叫来普贤问:“这里还有漏网的吗?你细数数。”普贤和几个老僧,里外一数,见对数。
普贤道:“长官,主谋山芪跑了。自从他早上出去没回来。这里的凶手死的与活的加在一起对数。”
陆纹虎与德胜命人押着三个特务与袁克定,撤走缴令去了。众警察又进来验尸造册登记处理尸体不提。
陆纹虎和德胜带人押解一干人犯回到馆驿,二人分别向冯国璋和张勋报告。
陆纹虎道:“报告老帅:和尚的情报属实。现已抓来主谋一人,凶手三人。余者十一人拒捕顽抗,均被击毙。”
那边德胜也向张勋道:“报告都督:果有一伙人躲在护国寺里,意欲图谋不轨。现已抓来四人,余者十一人拒捕,开枪顽抗,全被击毙。这些人都不是我们河南人。他们还打伤了我们几名士兵。”张勋听了,目瞪口呆。
冯国璋一表得意之色,问道:“张老兄,你还有何言啊?”
张勋被问得面红耳赤,怒道:“这是一伙什么人?这么大胆。敢在我的治下干这种勾当!带上来,让冯都督亲自审问。”
德胜又道:“为首者二人,听护国寺和尚说:那个人是日本人,名叫山芪,让他跑掉了。抓来这个,自称袁克定。”
张勋心中暗疑:“袁克定,难道是大公子?”
吩咐道:“不论是谁,带上来审问。”
德胜出去,押来了鼻青脸肿的袁克定。冯国璋与张勋在座上对他打量。见他满面血污,胸前有血,脸肿得真相难辨。袁克定看见座上的二人,低头跪在了地上。
张勋首先认准了是大公子,拍案怒道:“畜牲!你胆敢在我的地方干这种事。气死我了!是谁指使你的?说!”
袁克定低头不言。
张勋又气得语无伦次道:“你,你这个丧尽天良的!坏了自己的名声不算,还坏了我的名声,毁了你爹的清誉!他可知道吗?说!”
张勋啪又一拍桌案。袁克定一阵惊慌说:“这件事,我父亲不知道,是我背地里干的。”
张勋不问了,看看身边的冯国璋。冯国璋向袁克定瞪大眼睛,骂道:“畜牲!你为什么要谋害我?快说!”
袁克定吓得一哆嗦,道:“伯父饶命!我本人无意害你,是日本人山芪逼我这么做的。他要杀害你。那些人也都是他带来的日本人。我上了他的当,现在知错了。”
说完向冯国璋连连叩头,请求饶命。
冯国璋也不问了,向身边的陆纹虎道:“将外面那三人,带进来。”
张勋的卫士张彪、德胜和陆纹虎一齐出去,将三人推推拥拥押进来吓道:“跪下!”三人不敢反抗,一齐跪在了地上。冯国璋、张勋对三人打量:见个个都年轻力壮,都是和尚打扮。二人一齐忿怒。
袁克定指着三人道:“伯父,这三个人都是山芪的人。他们是妆扮的和尚。”
三人低头不语。
冯国璋吓问:“快说:你为什么要杀人?指使者是谁?”
半晌,其中一人道:“长官,不关我们的事。是山芪先生和袁先生带我们来的。我们什么也不知道。”
冯国璋和张勋悄悄计议:“这件事若张扬出去,日本领事馆必来要人。那就让凶手跑了。我们若去找他们打官司,他们蛮不讲理,弄不出什么好结果来。”
冯国璋扭头拍案道:“你们这些胆大妄为的和尚,刺王杀驾,如不处死,情理难容!推出去,就地枪毙!”
谁说日本人不怕死呀?三人吓得哆哆嗦嗦喊叫“饶命,饶命啊!不关我们的事。”……
张彪、德胜和陆纹虎三人,也不顾他们怎样叫喊,拖拖扯扯,将三人拉去了外面。
冯国璋又向众人道:“今后但有这样的不法和尚,抓住就枪毙!”外面三声枪响,吓得袁克定瘫倒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