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汝峰道:“你敢保证真有这样的事吗?”
汝峰道:“这件事千真万确,我敢用性命担保。他们密谋如何杀害冯都督,我都听到了。”
张勋半信半疑,道:“这是谁这么大胆,敢背着我干这样的事!”
汝峰道:“张都督,事已败露,不必惊慌。但愿你不是通同授意者。”
张勋又立刻怒道:“你胡说!我张勋何等光明磊落?从不干这阴谋暗昧之事。若果真有此事,我若知之天诛地灭!”
冯国璋道:“老兄,不必发誓。你想如何处置这件事呢?若果真从那儿抓出人来,你又作何解释呢?”
张勋细想又道:“此事我不知道,料非实情。一定是这贼和尚危言挑唆。如果真从那里抓出人来,情况属实;不论是谁,人员多寡,一律交你处治。若没有这样的事,我要将这和尚千刀万剐!”
说完向他身边的两个卫兵道:“你们去再调一队士兵,包围护国寺,将所有参加的人都给我抓来,一个也不能让他跑了!”
两名卫兵立正道声:“是!”就要下车。冯国璋道:“慢!防止你们舞弊故意将人放跑抵赖,我也派一人带一队卫兵前去。”
张勋气得道:“不用你出兵,你出一个人去监督就行。你的这些兵还是留下保护你吧!”
冯国璋道:“也好”。叫过陆纹虎又吩咐道:“你去监视他们,务必将人都抓回来。”
陆纹虎也急忙立正说声:“是!”张勋又留在身边一个卫兵。陆纹虎与张勋的另一卫兵德胜这才匆匆下车去调兵,到护国寺抓人去了。
张勋坐在那儿,心里不是滋味儿,知道自己已被冯国璋软禁了。他偷偷打量一眼冯国璋,见他满面得意之色。
张勋仔细思量:“这件事可别是真的。但愿河南人对我忠心不二,没有这样的人。若让冯国璋抓住这样的把柄,传扬出去,日后在世人面前我岂不成了无义小人?”
沉默良久,冯国璋道:“张兄安坐,不必胆战心惊。这件事很快就见分晓了。我也希望没有这样的事。”
张勋回身道:“你这是什么话?我心什么惊,胆什么战!若果真有这样的事,我愿当面领罪;若没有这样的事,我将你送出河南回南京。从此你我义断情绝”。
冯国璋说:“这件事若你真的不知道,我也不怪你。你只送我回南京就行。”于是二人都沉默无言。
二人又坐良久,张勋怎想今天这事都觉莫名其妙。
他冷静下来向冯国璋道:“他们去护国寺也非近路,要等多时才能回来。你我这样守着不成体统,也妨碍交通,造成人心慌慌。不管怎样,我们还是都少丢面子的好。不若让我再进一进地主之宜,再招待招待你。
别的地方你不敢随我去,到馆驿去下塌总还行吧?我与你同车并行,我也跑不了。你身边再用上这个贼和尚给你保镖,车前车后也都用你的卫队,这样你该放心了吧?”
冯国璋思量道:“张勋若真有害我之意,我也很难逃出河南。不若让这和尚保镖,从他言语,再作打算。这和尚听说武艺高强,他对我不会不出力。”
又想:“我就入你龙潭虎穴,你张勋能奈我何呢?看见情况不妙,我先抓住你!”
他不由自主地看一眼汝峰,向张勋道:“我冯国璋一生经伍,出生入死,不知过了多少生死关。我从没怕过。我也不是那畏刀避剑之辈。也罢,我随你去。”
张勋向他的卫兵张彪吩咐:“你去备车。”
张彪走了。王占元赶紧挑选跟随的卫兵,也下车准备去了。
张彪出去很快押来了一辆双马大轿车。冯国璋和张勋由众卫兵前后拥护,一齐下了车。二人临上轿车,冯国璋为了显示自己礼貌,还向所有迎接他的人招招手。
然后他紧拉汝峰,与张勋一起上了轿车。车前车后跟的都是冯国璋的卫兵。张勋的卫队跟在最后。一行人向馆驿开去。暂且不提。
再说陆纹虎和张勋的卫兵德胜,二人很快便调来了一队骑兵,和一队警察,包围了护国寺。此时,普贤带领众僧还在监视着那伙特务。
袁克定和山芪一同出去,山芪果然跑了。他将袁克定连哄带灌,袁克定喝得醉醺醺一个人回来了。见出去跟踪的小和尚没回来,普贤猜想小和尚跟山芪去了。
普贤见官兵突然来包围护国寺,知道这是汝峰出去的结果,官兵抓这伙人来了。普贤带领众老和尚,迎上陆纹虎说:“长官你们来得正是时候。那些预谋行凶的杀手,已经化好了妆,都扮的和尚,全在后面屋里呢。”
陆纹虎和德胜一听,一齐愤怒,将马匹交给普贤和几个老僧,都掏出枪,带众士兵冲进了院里。
众官兵到后面先将房子围了起来。袁克定喝了酒正在里睡觉,忽听外面人喊马嘶,一机灵起身到外来看。
他还以为冯国璋来了,转身想回屋吩咐相机动手,被官兵不容分说将他抓住捆了起来。
袁克定跟官兵大喊大叫:“你们干什么?谁让你们抓我!我是袁克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