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冯国璋也怕冤枉张勋,他对张勋察言观色一阵,发现张勋不象对他有什么恶意。于是,他让陆纹虎放开张勋退在一边。张勋不停地骂他,他也没还口。
冯国璋问张勋:“难道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?”
张勋气呼呼地吼道:“你还让我知道什么!”冯国璋也怒道:“这里有人要加害我!”
张勋也不假思索,斥道:“你血口喷人!我什么时候要加害你!”
冯国璋又用激将他的口吻,试探他道:“刚才,老兄为何还质责我冯某干见不得人的事呢?”
张勋一甩辫子道:“我张勋今天,瞎了眼了倒了霉了!我听说你来,就以老上级的礼节,带领大小同僚赶来接你。不想你自从到来,也不下车,也不找我,鬼鬼祟祟。我等急了,上车来见你,你却以枪口厉言对我。这你还算光明正大吗?”
又威胁道:“你别忘了,这里是河南,我一旦翻下脸来,尔等插翅难飞!”
冯国璋又道:“难飞不难飞,先作为罢论。兄既诚心接我,为何还布下天罗地网,等着加害我呢?”
张勋平时城府很深,此时方寸乱了,怒道:“呸!你狡诈惯了,对谁都怀疑。外面的官兵警察虽多,都是我派来接你为你保驾的。我哪有什么天罗地网?你不思好意,妄加怀疑,没人理你就对了。”
冯国璋道:“老兄,我说的不是这些人。”
张勋又斥责道:“不是这些人,我哪还有什么埋伏!现在我只身来见你,被你绑架了。你不是奸诈之徒,还赖何乎!”
冯国璋让张勋坐下,又问道:“外面的事,你都听见了吧?这又是为何呢?”
张勋道:“你骑在人头上撒尿,无故绑架我,难怪我的部下对你不恭!这样的事,你还恬着脸问,真是不可理喻!”这时王占元才从车里出去制止士兵暴乱。
张勋怒气未减,又理直气壮道:“我没做亏心事,也不怕你疑神疑鬼。你的人出去,用不了三五句,我的部下就会安定。证明张某对你没有恶意。”
刚才他起身看看车外又气呼呼地坐在了冯国璋对面;刚坐稳,又扭过身去,放起刁来。
听外面肃静了,张勋又道:“怎么样?你还有何话说?我若诚心害你,你的人出去平息得了吗!”冯国璋见外面平静了,心中才平稳。他被问的没言语。
这时张勋那两名贴身卫兵进来了。二人见张勋正坐着生气,冯国璋也脸上阴沉。
二人站在张勋身边问:“都督,你没事吧?”
张勋将手一挥道:“没事没事。你们进来干什么!”
二人都默默不语,又向所有人打量。
冯国璋道:“二位既然进来了,也请坐下。”
那二人不肯坐,却认出了汝峰。一人指着汝峰惊道:“这不是嵩山少林寺的汝峰上人吗?”
张勋一惊,马上扭头去看,见正是汝峰,回头向冯国璋恶狠狠地斥道:“好哇!我说你干见不得人的勾当,你还不认。原来国家重犯就躲在你的身边!你还有何话说?”
冯国璋听是汝峰也一愣,马上扭头去看。他却不辨真假。
原来张勋多次接到袁世凯的密令,让他抓捕汝峰。张勋多次派人去搅扰少林寺,一直没见汝峰的影子。
今天汝峰就在眼前,张勋又惊又喜。他又向卫兵道:“给我看住他,别让他跑了。我看你姓冯的在我面前还耍什么威风!”
冯国璋打量汝峰一阵,见他坐在那非常沉稳,面上毫无惊慌神色。他回头向张勋道:“你瞎了眼了,他不是少林寺和尚,是护国寺和尚。他是我的救命恩人。就是汝峰,你敢将他怎么样?”说完瞪起眼睛逼视张勋。
张勋也怒视他,道:“你骗得了别人,却骗不了我!这个和尚剥了皮,我还认得他骨头。他不是汝峰谁是汝峰?今天说什么我也要抓住他!”
冯国璋道:“你敢!你这是要杀人灭口。若不是他来救我,我今天一定被人杀害了!”
汝峰起身不慌不忙道:“二位都督,不要为我一人伤了和气。冯都督今天能脱离危险,是我的心愿。张都督想抓我立功,我也成全。正所谓死而无憾。”
张勋又怒斥汝峰道:“贼和尚,你胆大包天,敢抢劫总统。原来今天这些事都是你从中挑唆的。冯都督到开封,张某能保他象到家一样,有什么危险用你多嘴!我让你危言挑唆!”
汝峰道:“张都督,你既然对冯都督没有加害之意,却为何在护国寺里埋伏一支人马?这些事我都知道了,凶手我也目睹了,密谋我也偷听了。怎说我是危言挑唆呢?难道张都督真的不知道此事?”
冯国璋见汝峰问得十分有力,心中暗喜,注视着张勋的表情变化。
张勋见汝峰说的象是真的,暗想:“这——真有此事?会是一伙什么人呢?这和尚撒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