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克定无心听他这些问道:“先生,冯国璋一来,你不打算见他吗?”袁克定这是在探他的底。
山芪灵机一动,苦笑道:“大公子,你怎忘了?冯国璋一向敌视日本人,我哪能去讨好他呢。临时,你去车站接他。我在这里准备杀他!”
袁克定不知他这是谎话,心说:“这样还行。你能在这儿就好。临时我躲出去。”
又取悦山芪道:“先生,干这种事,说实在的,只有你们日本人拿手。能干得干净利落。”
山芪一听,心里很不满意,他却笑道:“大公子,不要顾虑重重,对我怀有戒心。杀一个人,谁都能杀死。你中国人也不例外。宋教仁是怎么死的?”
袁克定知道自己失言了,引起了他的回敬和不满。一时无言答对。
山芪又笑道:“我会认真地与你合作的。说句实话,我讨好你还怕来不及呢。追查那件宝物,我还打算从郭成梁身上入手。以前我向你要这个人,你不给我。相信这件事我帮你办妥了,你该将人给我了吧?你当谢谢我,也该回心转意了。”
那袁克定不会周旋,很认真道:“先生,你别再难为我了。我不是向你说过了吗?郭成梁他根本就不知道宝物的事。我向他问过几次了。你怎还打他的主意!这个人没有我父亲的话,我绝对不能给你。”
山芪又纠缠道:“我说话算话,不多不少,只向你借人三天行不?你不让你父亲知道不就行了?”
袁克定被他缠得,低头一阵沉思,突然变灵活了,笑道:“先生若说话算话,我可以将人偷偷给你三天。不过,我告诉你:你想用那美女淹魂计,对这个人无效。他为人严肃认真,什么也不吃。”
山芪笑道:“那是因为用的小姐还不够美。你只要将人给我,我就有办法让他说出实话。”
袁克定又故意让他焦急,说:“除了你之外还有人向我要这个人呢,我正在考虑。”山芪马上猜出了是谁,说道:“你说的这个人,是不是真离子?”
袁克定点头道:“山口小姐跟我说几次了,她长得可以说最美的了。她也说人到她手,她有办法让他开口。你能找出比山口小姐还漂亮的小姐吗?”
山芪一听,慌了,哀求道:“咱们是朋友,你千万不要将人给她。那宝物落她手上,我就丢尽了面子。”
袁克定笑道:“先生放心。你若真心实意地为我办事,我是不会将人给她的。”二人相互虚与委蛇,都觉自己把握了对方。然后二人又各怀心腹事,一同出门上轿,上街去了。
这时汝峰也吃完饭刚走。普贤看见两乘轿子出去,急忙向小和尚道:“你快去跟上。”小和尚道:“他们准是上街吃饭去了,其他人没走。这时不跟也罢。”
普贤焦急道:“山芪十分狡猾,今天这里若有事,他必跑。我让你跟去,是因为你对城里熟,任何地方你都能知道名称。你快去盯住,我听你的消息。我去后面看看他们一共多少个人。”
小和尚转身向轿子跟去,普贤转身向后面走来。
普贤来到后面屋前,见门外无人把守,推门进了里面。原来这房子中间开门,东西屋住人。普贤先看西屋,见里面空无一人,桌上的两个茶杯里还剩着半杯浓浓的茶水,地上扔满了香烟头儿。
普贤心说:“山芪和袁克定昨晚肯定在这里住的。”
普贤又转身来到东间屋里看,一进门暗吃一惊。不见这里有特务,见十个光头和尚正在穿衲衣。有的刚刚穿好,有的赤着上身正在穿。见普贤进来都有些惊慌神色。
普贤立刻明白了,从容地说:“各位道友,前面的饭已经好了,你们不去吃吗?”
听普贤是来让饭,人都定了神,一人道:“谢谢道友,我们不在这里吃。一会儿有人给我们送吃的。”
普贤心中有了数,告辞出来,回到前面向几个老和尚道:“特务们现在都化妆好了,扮的是你们这里的和尚。他们那里共十个人。”
一个老和尚听了焦急道:“今天有功课,刚才我们的和尚都去大殿了。你有事快到那里去吩咐。我再去后面看看。”
普贤拦住他道:“你不必去了,以免惊动他们。我要向这里的众僧说几句话。”
老僧陪普贤来到大殿,见众和尚正都坐在地上,次序分明,鱼鼓敲响,佛前唪经祈祷平安呢。
那老僧又慌慌向众人道:“大家别念经了,特务要杀人了。后面的特务已经化妆好了,全都扮的我们和尚。普贤师父有话向你们吩咐,都起来认真听讲,然后认真去做。让我们动手时,大家务必人人奋勇。”
众僧立刻停止功课,从地上起来,一时间全都慌了。
普贤道:“大家不必惊慌,他们有千条妙计,我们也有一定之规。汝峰师父这一出去,一定能破解他们的阴谋诡计。我们先将他们都监视起来。你们马上都出去,装作打扫院子,将他们都软禁在屋里。等汝峰师父回来摆布他们。”
众僧还在问呢,“今天他们就打算在这里杀人行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