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杰又坚意说:“如果不想让我死,趁早将婚约还给李家退婚。李茜再好,我欠李家的情再多,我的思想感情不适合二人。我与李茜做兄妹可以,做夫妻不行。她除了我,完全可以再禧结良缘。我绝不做负情人,我要娶林小姐为妻。”
东方亮忍住气说:“你和林小姐一往情深,我都知道,我也体谅。不错,你们也是天生的一对。可是这里还有一段隐情,你不知晓。
自从你这次离家,林家接连发生了不幸的事。竺海盗仗势欺人,屡次来林家逼亲,要强娶林小姐。他还扣押了林小姐的父亲,做为要挟。
情急之下,你林叔叔和你林婶子知难而退,改变了主意,愿意将他们女儿嫁给李研。那日让李研带他们女儿离开潮州回北京去了。
现在林小姐与李研已经结婚,如同木已成舟。你再想娶她,已经不可能了。你娶李茜,不是你负了林小姐;是你与林小姐没有夫妻缘分。
你与林小姐再见面时,她已经是你的大嫂子了。这件事也怪你回来得太晚了。你当时若在家,也许不至于这么做。”他言外之意,你再想林小姐也是没有用了。
一杰听了顿时象换了个人,呆呆怔怔两眼少神。他心说:“秋华呀!唉!你的心也太好了些。我明白了。这不是你的本意,你是被人逼的。只可惜,这样的大事,你怎就不等我回来呢!这样结果,今后可苦了你了。”
东方亮见一杰不言语,又说:“我们和李家当初做亲的目的,是为了加深延续我们两家人的友谊。你随便说出退婚,有伤我们两家人的感情。
念你年青,说话欠佳。你的两位叔叔不会对你责怪。我们也绝不能做不守信义之人。二十年前的诺言,我们要信守;白纸黑字,我们要尊重。”
见一杰还不言语,东方亮又说:“从古至今,儿女的婚姻大事,皆由父母作主。夫妻感情也是婚后才有的。你与李茜现在有无感情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们郎才女貌是否般配。”
李占一也趁机向一杰道:“我临来又给李研与林小姐,举行了正式婚礼。由汝峰师父为证人,从中磋合。汝峰师父还亲自问过林小姐,是否愿意嫁给李研。
林小姐没因为你们在车站相遇而改变主意。她仍然决定嫁给李研。最后才由汝峰师父证婚,由我主婚,为他们举行了隆重的婚礼。希望你认真考虑与我们李家的亲事。”见一杰对他没有烦感。
李占一又缓和了口气,说:“你那日在我家的行为,也就算了。我们不在与你计较。如果是我们李家的姑娘长得不周正,配不上你,我们也不逼你,允许你提出退婚。
现在看不是这样,正象你父亲刚才所说过的,你与李茜郎才女貌十分般配,是天生的一对,地就的一双。你们应该话符前言择吉日,让你和李茜成婚。这才是公正的结果。”
李占一这番话正是:不软不硬话锋长,是爱是恨难掂量。一杰头昏眼花耳里鸣,身倾就要倒栽葱。见他霍地站起身,一个踉跄就要栽倒。
东方亮见儿子要栽倒,急忙扶住。他又心疼又难过,很理解此刻一杰的心情。一杰也担心父亲焦急上火,手捂前额坐下说:“父亲,我没事。只是一时头晕。”
东方亮默默地转过身,也偷偷地流下了眼泪。
一杰心乱如麻,内心充满了矛盾。他暗自怪自己当时不在家,怪竺海盗无故向林小姐逼亲,又怪父亲过早地为自己订下了亲事。他还怪林小姐不等他回来。任他怎么想,也想不出这件事究竟应该怪谁。
突然,“哧啦”一声响。是李茜为他做菜炸锅的声音。这一声响把他从痛苦中惊醒了。他再也坐不住了,一个人来到韩江边上,站在他和林小姐曾经玩耍过的地方追溯往事。他看看林小姐与他游戏过的草地,思绪万千,依然感到是那么的亲切。
他仿佛又看到了林小姐昔日的身影,仿佛又听到了林小姐那欢快的笑声,仿佛又看到了林小姐那张美丽的笑脸。那一幕幕美好的往事,令他心醉神迷。
他不由自主地说:“以前多么美好啊!”他无可奈何地摇头一声长叹:“唉—什么都完了!”
他又看着滔滔江水,说:“你太无情了!太无情了!”
此时此刻,他多么想让时光倒流,再和林小姐玩耍一回,荡一回舟啊。他痛苦得失去了对这个世界的兴趣儿。突然吼一声“秋华你回来!”
刹那间,他看见林秋华站在江心,向他招手,在冲他笑。他奋不顾身,向江里一跃就要追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