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茜口吃伶俐会和人,自从到东方家,与张妈处得很好。张妈先前向着林秋华,现在又向着她了。李茜来到楼上,心里正在忧虑不安。
她听了张妈的话,说:“妈妈:先不要道喜。现在我从心里愿意,还不知人家是怎么想的呢。一则他与林小姐有深厚的爱情,二则人家出息了。是不嫌我,也难说。”李茜低头有些愁了。
张妈笑道:“姑娘放心,你不了解我们少爷。他对父亲最是孝敬。总是百依百顺的。老先生盼他儿子回来,还不是为了你们两个的婚事?如今你的两个叔叔都来了,少爷他不同意这门亲事,还能怎么样呢?如今林姑娘被你哥哥带走了,就算结婚了;洒水难收,少爷他还能将人夺回来不曾?姑娘你就放心吧。你们的亲事管保能成。”
李茜听了,道:“妈妈:你要知道啊,强扭的瓜不甜。他若从心里瞧不上我,成亲也没意思。”
张妈道:“姑娘,你心眼儿太多了。做女人的傻乎乎的好。就看你今后会不会哄他了。”
李茜道:“我再会哄人,人家心不在我这。”
张妈笑道:“你不是太差的姑娘,配不上他。我教你办法。”
又道:“你听我的,快做饭去。”李茜放心地笑了,扎上围裙与张妈做饭去了。
这时东方亮向一杰道:“最近咱家接连发生喜事。多年失散的亲戚找来了。我们这三个把兄弟也都重逢了。为父盼你归来,有些日子了。”
东方亮停住了,觉得有些话不便直说。一杰知道父亲要说什么,还沉住气在那默默地听着。李化一见一杰与李茜十分般配,心里十分高兴。
李占一心里一直忐忑不安,脸上没有笑容,心说:“我看你今天怎样说服你儿子。我风风火火地赶来,就希望看到这一幕。”
东方亮忖了忖又向一杰道:“有件事,为父始终没告诉你。在你初生满月那天,我为你订下了一门亲事。这姑娘刚才你看到了。
她是你这两位叔叔的侄女儿,名叫李茜。这姑娘与你同龄,品貌端正,不必细说。只说她的父亲和我。我们曾经荣辱与共,朝夕相处。
我们两家人有过共同的悲惨历史。因我们都参加过义和团,得罪了清朝政府,清朝政府追杀我们。那年我们两家人隐居在河南雁鸣寺里,被清朝政府知道了消息。
清兵包围寺院抓捕我们,准备杀害。当时,我将你背在身上,有你母亲和李茜的父母以及你高廉伯叔叔,前后左右护卫,往外冲杀。为了保护你,在与清兵的混战中,那些人都死了。那次大祸,害的我们两家人走死逃亡,失散至今。
一转眼十几年了,不知我流过多少泪,思念我的好兄弟。我原以为我们两家人没有相逢之日了。该着我们与李家亲情不了,友谊加深。李茜与他哥哥李研难中活了下来,如今与我们找到了一起。
这是苍天作美,成就你们的婚姻。你与李茜这叫天生的缘分。如今你们都出息得郎才女貌,正是天生的一对,地就的一双。我心中十分高兴。”
一杰听了心中百感交集,一阵沉默不语。东方亮见他没提异议,又道:“李茜聪明贤慧,自从到这里,象家人一样殷勤操持家务,对我照顾周到。我能有这样的好儿媳妇儿,高兴极了。”
他又拿出那两张婚约给一杰道:“这是你们订亲时的字据,是你高叔叔当年亲手所写。如今你高叔叔不在了。他在九泉之下听说你与李茜成亲,也一定高兴。”
东方亮怀念故友,心情沉重,一时低下头去了。
一杰接过婚约看完哭了,说:“人生就是情场,不落亲情即有情。父亲:我对不起你们。我从小就连累这些人为我死了。今生今世我无法还报。现在我也不知自己该怎么做合适。让我以命还给这些人做为报答吧。只有这样,我能谁也不欠心里痛快。”
东方亮惊道:“你这是什么话!难道我告诉你这些往事,是为了让你还情吗?”
一杰道:“父亲,别说了。你让孩儿说说心里话吧。”
东方亮道:“有话你说,不要这样胡为。”
一杰流泪道:“我与林小姐青梅竹马,感情深厚,到了缱绻难分的程度。这个有谁顾及?有谁能体谅?我二人闲亭信步,海誓山盟,倾心相恋。这些感情不算了吗?让我将她割舍,去娶别人,我做不到。现在我只有自刈还情,能谁也不欠。”东方亮又生气又难以对他责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