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武值离开车厢时,已经是日上七八杆。
马车在一片树林中停下来,武值正迷糊中,忽然,车门一开,探进一个人头来,睁着一双大眼,笑嘻嘻的看着武值。
本来武值迷迷糊糊的,这一来一下子就清醒了——方杰!这小子一定是方杰!
“呦呵!我以为堂堂降魔天王是何等人物,原来不过如此嘛,被我的两个姐姐捆成大粽子,我说武天王,你觉不觉得以后该把外号改一改啊?就叫软脚猫可好?”
武值瞪着方杰不说话,想说也说不了啊。
方杰一拍头:“我忘记啦,武天王还堵着嘴呢,武天王,你被两个女子生擒活捉,有啥感想啊?”
“方杰,你小子欠揍是不是?”
方映月又甜又软的声音传来,虽然很生气,那声音却依旧迷死人,怎么听也不像在生气。
方杰哈哈一笑:“二姐,小弟这不是想把武天王扶下车来透透气嘛,万一把武天王闷死了,回去怎么想二叔父交代啊。”
探臂膀,一伸手,就把武值从车上抓下来。
武值身高九尺,换做现在的尺寸就是一米九,体重二百出头,在这方杰手中就跟三岁孩子一样,轻悄悄就给抓下车来。
武值也看清方杰:虎背熊腰,虎视狼顾,鹰眉战眸,宇只见足有霸王气概令人胆寒。
方杰扭头道:“二姐,你快看啊,这位武天王不服气哪,用这么凶狠的目光看我。”
方映月没好气的道:“你这臭小子没事还找事呢,看你几眼怎么了?武值可是宝光如来、石宝、王寅的义弟,你不想以后被这三位收拾就规矩点。”
方杰啧啧称奇:“我还是第一回见到被捆成粽子还这么大派头的家伙,你们把他吹得那么厉害,我要是不跟他过几招晚上可睡不着觉。”
方映月上前推开方杰:“别闹了,快去看看食物准备的怎样,武值可是重伤在身,万一死在半路,咱们可没法跟叔父交代。”
方杰哈哈一笑:“二姐说的对,我得好好巴结一下这位武天王,以后他要是成了我了上司,给我穿小鞋可不舒服,我去看看羊肉汤好没好?好了就给武天王端一碗来,好好拍拍武天王的马屁。”
方映月将赌注武值嘴巴的白布拿下来,低声道:“武值,绳子不紧吧?一会儿我把绳子给你解开,你处理一下私事,喝完羊肉汤,大约一更天的时候就能到地方了,忍着点啊,还有呢,好好想想我说的,咱们合则两利。”
一边说着,一边将绳子解开。
武值活动一下手脚,哼声道:“我早说过,你给蔡一权当小老婆那一刻起,一切免谈。”
方映月咬咬水润得唇,轻声道:“你这个傻小子,唉,让我说你什么好呢?”
半个时辰之后,武值重被捆成大粽子塞进车厢中,马车上路。
马蹄声响起,几名骑士与这支队伍擦肩而过。
方杰的目光立即被其中一人吸引,就见此人端的好表人材,堂堂八尺五六身躯,细细三柳髭髯,两眉入鬓,凤眼朝天,面如重枣,唇若涂朱。
坐下赤兔马,得胜勾上挂一柄青龙偃月刀。
方杰忍不住喝一声:“好汉子。”
对方微微一笑,一抱拳。
方杰以为对方要跟自己说话,正要开口,哪里想到对方却是一挥手,纵马而去,就让方杰愕然。
扭头向车把式道:“大姐,江北多奇士,这回我真相信了,大姐说,他跟扑天雕李应谁能胜出?好一把刀啊。”
车把式大姐淡然道:“你可以让他们俩打一场看看啊。”
方杰挠头:“大姐,我没得罪你啊,干什么向我发这么大脾气,是不是武植惹到大姐了?我这就去把武植打一顿,给大姐出气。”
“滚!”车把式大姐一点不客气,就让方杰灰溜溜的跑到一边,一边嘀咕:“女人,尤其是不肯出嫁的女人,惹不起啊。”
武植在车厢中听的明白,心说:方杰和六哥交过手?不对吧不好!不会他们大举进犯李家庄和扈家庄吧?
有心想问问,但是方映月却是一直没上车,去问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