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有人从城头上往下看,就能看到一片地狱般的土地,尸横遍野,无数战死的士兵在这片土地永远的沉睡下去,他们的表情神态各不相同,有的人蜷缩着身体去的很安详,他们是被箭矢射中,躺在地上满满的等来死亡,还有人的脑袋没了,身体也破看不堪,有的人脸上尽是被烫出的火泡,更有不少人被石头杂成了肉泥,连尸体都无法拼凑完全。
残破的云梯倒在地上,手臂粗细的断木棍满地都是,一架看似完好的投石车屹立在这片猩红色的土地上,但实际上它的投掷杆早已断为两截,再也不能用了。
城头格外的安静,除了那在晨风中飘扬的刘字旗外再无声音,一千多名军士裹着毛毯相互挤着睡着,就算睡觉也死死的攥着自己的兵刃,昨天一战已经让他们显得疲惫不堪,再加上拖着疲惫的身躯清理城墙上的尸首早已令他们已经累得不行。
对他们来说他们又活过了一天,那些碍手碍脚的新兵大都死了,没死的也开始适应战场,用不了多久他们也会成为老兵。
城墙的某处,张任和士兵们挤在一起沉沉入睡,偶尔从城头经过的巡逻兵也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。
这时候,刘璋带着周群、王累等人登上城墙,他们不光是自己来的还带了不少吃食酒水,当刘璋登上城头看到睡在城墙上的军士们心里很不是滋味,这是他麾下的士兵,是他无能才会让叛军兵临城下,他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刘璋丝毫不顾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来到张任身前,轻轻为他盖好毛毯,就算是再轻的动作却也将张任惊醒,被惊醒的张任身手麻利的拔出头下长刀架在了刘璋脖子上。
在看清来人是刘璋后,张任赶忙放下长刀抱拳道:“末将张任拜见主公,僭越之举只是本能,请主公原谅。”
被张任那一手吓得不轻的刘璋好班会才缓过来,平复了下心情后,宽声道:“无碍,张将军昨日厮杀一天辛苦了,本州牧特令人准备一些饭食送上来给弟兄们吃。”
说着,刘璋挥了挥手,跟来的下人们抬着框盆走了上来,他们带来的都是肉包子和米粥,刘璋这手可是把张任感动的不轻,抱拳道:“主公放心,末将定为您守住成都。”
“恩。”刘璋点了点头,张任继续道:“在下这就让弟兄们起来。”
“不用!”刘璋断然拒绝道,“弟兄们也累了,让他们多睡会吧,我会让人在城墙上点火热饭的,弟兄们起来自己来吃就好。”
“主公考虑的周全,末将佩服。”
刘璋身后的王累等人看着眼前这幕主臣和的样子不由的点头笑着,刘璋此人虽然暗弱却还有一颗仁爱之心,也正是因为这点他们才愿意辅佐刘璋。
城头上的士兵们很快有人醒来,就看到不远处那些包子和粥,闻着味道走过去,本来他还以为是给校尉、司马们吃的呢,可走过去才知道是他们的州牧刘璋为他们准备的,而且每个人都有份,军士们吃着食物感念刘璋的恩德,刘璋在军中也有了一丝威望。